青野

对鬼域线最终表现为何不尽如人意的看法

  这一篇我要讲的,是我对惊涛中的周郎鬼域线的看法。感觉不好好谈谈鬼域线变成这样的原因,我无法静心写对惊涛女帝和冽红角这两个角色的看法。

  对这一条线,我的总评价是:高开低走,遗憾太多。本来鬼域的女帝 不入轮回·魙天下就惊涛海报和简介看,她应该是本档最重要的BOSS,而鬼域也该是本档最强大的反派组织,最终却变成了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干成便要彻底退出台面的状态,这其中缘由,我会谈谈我的看法。

  凡是看霹雳的人都知道,电视布袋戏是多人合作创作剧本的剧。编剧有多人,但总的资源却是有限的。和一个编剧说了算了的剧不同,布袋戏非常考验编剧在有限资源下能做多少事,以及各个编剧之间合作。如果编剧之间合作愉快,互相协作,彼此成全的话,各个线路之间的交锋与互动将会是非常精彩的剧情。但如果编剧爱惜自己手上的资源过甚,各走各线,与他人的互动流于形式的话,那,简直就是灾难了。这种情况下,每个编剧的角色的施展局面其实都会非常狭窄,不管是正道还是反派,其所能做的都会极其有限,而且最终往往是编剧自己的儿女互殴。而这一点,对定位本是最终大BOSS的女帝影响非常大。

  女帝的亲爹周郎,是一位很出名的拉尾盘高手,同时也是旧有角色资源最为稀缺的编剧。太平可以把自己的中阴界拉出来暂时当魔始战绩;小鹤的乐寻远本不急于收人头求功绩;东山的剑宗格局最小,只需要将剑宗、凌绝顶、叶小钗之间的因果闭合成环就好。唯独女帝,周郎是无能为力的,在没有足够的自己掌握的老角色充当战绩,而别的编剧也不肯合作放手的情况下,女帝就是想找战绩也找不到。女帝最后的琴酒化,收了不少身边二五仔的人头,也有这一层因素的影响。

  本来也可以在佛门这块儿做文章,如果能写好女帝与佛门的争斗那也不错。但是,本来与鬼域敌对的是西煌佛界,可西煌佛界经历了八歧之禍,鬼族的暗桩与不得已的牺牲后,高层已经全灭了,实在不可能继续与之对弈下去。作为替代登场的,便是末法西莲寺和佛剑分说。但很遗憾的是,如大家所见,这次佛剑线的表现可谓惨不忍睹。廖明治可说是完全没有与周郎配合,他的佛剑线对女帝、对佛剑,都没什么帮助,甚至可说是对两人形象的崩毁。

  恕我直言,佛剑线和鬼域线几乎能看做两条独立的线,割裂感太重了。本身佛剑分说女帝之间的矛盾冲突、因果联系,比地冥与魔始、叶小钗与长日锟铻之间的矛盾要小的多。佛剑确实是一名大爱佛者,见到苍生有难必不会坐视不管,可作为大纲决定了的鬼域最终终结者,他与鬼域之间的联系过少,戏剧观感实在不佳。而末法西莲寺虽是亡于女帝之手,但廖明治他对佛法、佛理的理解实在不敢恭维,佛门要素稀薄的组织被一人毁灭,也只会显得女帝像一个仰仗武力的武夫,而不是一个手腕高超的领导者。

  而廖明治为了让佛剑去未来平行世界取回功体时不至于与鬼域这边完全脱节所想出的解决办法,简直是愚蠢。他让设定是女帝的义妹、公主的老师的伏夜娘娘一直跟在佛剑身边,还让她爱上了佛剑,成了日后会为鬼域带来毁灭的情珠之一。我觉得只要是对鬼域线有期待,对孤月有好感的认真看剧的观众都不会想承认这样一个明明位居高位,却几乎可用恋爱脑来形容的人是公主的老师,是鬼域的一分子。原因无他,太不合适了,在周郎的鬼域中,本不该有如此傻白甜的人。所以我一直觉得廖明治眼中的鬼域、鬼族和周郎眼中的,已经完全是不同的存在了。

  周郎的资源匮乏其实不只是旧有资源的不足,他在惊涛所分得的资源也明显非常的有限。惊涛的楔子中,主要的人物就是 尊佛、天鬼、女帝、玄尊魔始、剑宗这几人。尊佛、天鬼和女帝,西煌鬼域线的重要人物占了一半,这其实是本档的主轴本该在鬼域的佐证。但结果呢?尊佛与天鬼的过往交锋,两人的佛鬼之赌为何几乎没有体现。墨莲的过去,拈花山门的惨案具体经过,正道曾干了什么,应该是被砍掉了。而剑宗与天鬼的争斗、剑禅与墨莲的过往、鬼域曾经所带来的浩劫,也是不了了之。

  过去事件的因被斩断,直接导致鬼族的强大,女帝上位的艰辛也无法被观众感知到,所以不少人就很容易将鬼族贬低化,看轻女帝。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设定本该需要事实演出来证明的,没有了证明,就很难得到别人的认可。

  要知道,鬼族原本的实力之强悍,是在玄尊联合剑族、西煌才将其击败的。但微妙的是,在本档开头所登场的鬼域人物,就是鬼族的全部人手了。在武力与功法方面处于强者地位的,也就女帝和墨舟两人,在武力这块儿其实并不占优势。本来陨相是一个有智谋有实力的忠心臣子,但他已经复活过一次了,所以当他败在系雪衣手上后,就没有了机会。也因此被女帝拿去捏大补丸,但吸收了他力量的三眼蚩厉也特别废材,没什么用。战力的不足,也算是鬼域线资源不足的又一证据。

  周郎曾对女帝寄予厚望,这从女帝的前期表现中能看出来。但很遗憾的是,在上述的本身资源匮乏,又无法与别的编剧合作的现实之下,他已经没有机会去把这个他本来很看重的女儿写到他心目中的高度了。并且女帝在早期不时被借写,鬼族与女帝的设定也出现了不少的bug,在这样困窘的情况下,只能尽力去圆,很难再更进一步。

  因此,在女帝已经难以撑起的情况下,半放生女帝,专注于冽红角的塑造就成了一种无奈却又最稳妥的方法。至少这样就还不会落得满盘皆输。

  最后,惊涛本来的集数是46集,但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足足砍了四集。而受这档末四集影响最重的,肯定还是周郎。周郎作为一名编剧,他最擅长的写法就是慢慢铺垫,布下伏笔,然后在尾盘的时候一口气收网,使人物彻底升华。而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档末却被足足砍了四集的空间资源让他来收尾,无疑是对本来就很惨的鬼域又重重地捅了一刀。

  我个人认为,周郎能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写成如今这样,其实他已经倾尽了自己的全力。编剧是人,而不是神,多人合作下的编剧更是戴着沉重的镣铐在起舞。所以我能体会他的艰辛。但,遗憾还是遗憾。就如同斩魔录时期,我怎么都想不通那样的好底子,为何最终表现会如此差劲。而这一档的遗憾其实也不只是周郎的鬼域一条线,其它线明显都出了很多问题,闭塞式发展与砍线的影响虽然对鬼域影响可能是最大的,但其他线路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最终除了东山的因为牵涉之人最少,被他成功圆回来了,使得线路完成度最高之外,其它线完成度都不怎么样。这种情况,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但它就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作为观众再怎么遗憾也无力挽回了,只能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关于霹雳惊涛的一些看法

首先我想说的惊涛的一大问题,那就是地海线、北海线、鬼狱线,这三线看似互有联系与交集,但实际各线还是界限分明,单独走线。互相之间的影响都只能说是背景设定的一环,并未对现在的走向造成太大的影响。这种情况对各线影响最深的一点,就是理论上的三个BOSS,剑宗、魔始、女帝可收的人头业绩最终只能落于各自主笔编剧自己的角色中,我觉得这也是太平要在魔始出来后把中阴界拉出来充当业绩的重要原因。


而受这影响特别严重的,就是鬼狱。鬼狱的总负责者周郎是一个旧有角色资源极其少的编剧,这也导致在无发动别的线的角色时,女帝的可发挥空间其实非常狭窄。而且女帝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目标不是抢夺苦境资源或者当苦境霸主什么的,她是想逆转自然,从根本上重塑秩序。这种目标与她实现目标的手段,也导致鬼狱的中心其实就是围绕着造天殷木来的。如果女帝的树成功了,那不必说,自然会带来一场人间浩劫,但如大家所见,树在真正造成影响之前,就因尊佛的计划,与因为三株情树重生的佛碟而被砍了,这就导致不少人无法理解女帝本来会带来的灾难有多恐怖。还有就是女帝确确实实并不像魔始那般折腾,她的目标明确也不怎么乱消耗力量,或者该说鬼域的整体实力其实也让她没办法乱动,鬼域在武力方面实在是不占据绝对优势,只能一步步来。不过这也直接导致女帝的实绩稀少,危险性也不明显。

本来鬼狱线应该是这档的最重要的主线,但最终演变至此,内情应该很复杂。多重因素所造就的最终结果就是这在斩魔录后期就开始铺垫的线路最终表现难以令人满意。而对此更多详细的看法,我会放在下篇中写。


惊涛中最受好评的应该就是天山线。不得不说长日锟铻和轩龙凌绝顶这两个人物确实是塑造的非常出彩,而剑宗师徒与凌绝顶师徒之间的互动对照也非常有趣。另外就是令很多老观众感动不已的钗公魂穿,使得一切因果闭合成环,确实很妙。不过,我觉得虽然这条线踏实稳健,但也正因为太稳太闭合了,所以其实最没有刺激感与紧张感。一切全维系在几人身上,对外界影响也最小。剑宗名义上是这条线上的BOSS,但他其实更像一名自有一套价值标准,追求剑道巅峰的草莽剑者,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最终钗公拿到了新的刀剑,有了新的体悟,找回了抚养自己长大的母亲。小环开始了自己的新人生。长日锟铻的后续我看不透,可能是因为我对武侠的了解比较浅,我看不透他这个人,但最终镜头停在他孤身吃面,意象意境已经足够了。


太平的线路,应该是为了彻彻底底结束仙门线吧。这条线也确实如许多人吐槽的那样,是最能折腾的一条线。不仅牵涉人物多,而且剧情如同过山车,起伏不定,追的令人特别疲惫。而且太平真的是一点药都没吃,老毛病爆发的太过严重。堆了一大堆无用设定,实际使用的太少。另外当太平捧人的时候,太特别容易凸显那一人的重要性以及其实力的强大,导致其他角色沦为了一人的陪衬,失去了性格特色与独立性。还有就是太平的虐心手法,我一直觉得他的手法太粗暴单一了,很多时候其实比起感伤,更容易让人觉得生理不适。

还有我一直非常讨厌的一点,便是感觉角色的死亡在太平手上失去了严肃性与悲壮感。他的角色总是生生死死,仰卧起坐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比如魔始的攻势看似恐怖,但最终却基本没人死。而魔始这个角色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他的定位就如同一个收尾工具人,是注定要被炮灰掉的角色。实际表现也只是一个看似无比强大的中二病加疯狂实验家罢了......


乐寻远,对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乐寻远的人设加上他目前所握有的资源,按理说他是一个很有潜力的角色,但小鹤最终就是给了他一个一言难尽的结尾。他本来是一个年轻而又有野心的人物,最终却为了无端而选择了疲累和放弃,这和他之前所表现出的坚持与觉悟很不相符,甚至可以说是走上了墨倾池的老路。唉......还是挺遗憾的,这里是他的旅途终点。


-ooc有,将就看吧。
-灵感来自新剧把忉利狱龙斩设定成狱龙之子,地位拔的很高。就想着如果它真心认觉君为主,它会不会去找觉君,想把他带回来,而觉君会怎么做。
-不要细究逻辑,这只是灵光一现的脑洞。
-……写完我得承认,粉丝滤镜有点厚啊orz
-------
  在昏暗的黄泉路上,天迹神毓逍遥一边赶路,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现在台面上的整体局势不太乐观啊,看来我还是需要尽快找到办法回去才行。”想着,又重重叹了口气,“唉,现在奉天情况不明,小默云他们也是自顾不暇,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正在苦恼之时,一阵熟悉的诗号突然传入耳中,让天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向声音的的源头望去。
“一觉游仙好梦,任它竹冷松寒。”远处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轩辕事,古今谈,风流河山。”来人还是穿着熟悉的黄色棉袄,右手背于后面,步伐不紧不慢,“沉醉负白首,舒怀成大观。”还是如往日一般的温柔眉眼,让人从心底感到暖意,“醒,亦在人间;梦,亦在人间。”诗号念完,来人停在天迹跟前,淡淡地说道:“天迹,许久不见了。”
天迹的双眉微微上扬,对来者感到吃惊,随机又嘴角上扬,开心地说道:“人觉非常君,好友,真真是许久未见了。”
“哈,好友吗。”人觉收敛了笑容,眼眸微闭,“该说不愧是天迹你吗。”
“这话我就当作是夸奖收下啰。”笑嘻嘻地说完,天迹蓦然也收敛了笑容,严肃地开口:“到此处后,大概的事情经过我都知道了。我是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但非常君,我希望你明白,天迹还是愿意视你为友。”刚说完,又夸张的叹了一口气,露出被人欠了钱一般的伤心表情,“唉,这句话在感知到你也到这儿后就想和你说的,结果到处找不到你。现在你却主动找到我,想必是有事相谈吧。”
“不愧是天迹,”已经恢复惯常笑容的非常君微微点头,“那我也就直奔主题吧。”
非常君双手举起,拍了两下,一声恐怖嘶吼从两人头顶的虚空中传来,随着一阵空间扭转的破碎声,一头威猛的黑龙从时空奇点中出现。它扇动宽大的翅膀,稳稳的向下降落,停到了非常君的身边,并讨好似的把头向非常君伸去。
“这这这,非常君,你什么时候多了这种宠物的?”被吓了一条的天迹,不由得紧张追问到。
“哈,好友,何须讶异?”一边抚摸着狱龙,非常君一边亲切回答,“这孩子你也知道,就是我的那把魔刀。它现在只是回归到本来面目罢了。”
“原来它是那把刀啊,啧啧,原形挺帅气的嘛……等等,那它怎么会在这儿?这家伙也死了?”听到天迹的话,原本闭眼享受着的狱龙猛然睁眼,并向天迹发出威慑的吼声。“喂喂喂,脾气可真差。”天迹往后退了几步,不满的瞪了还在怒视着他的狱龙,“既然这家伙没死,那又是怎么出现、又为何出现在这儿的。”
“这孩子本领很大的,它也算是我预留的一道保险。”非常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正视着天迹,“天迹,乘上狱龙,它能带你回到苦境。”
“啥,非常君,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饶是天迹,都对非常君的话感到不可思议。狱龙也急切的用鼻尖去拱非常君,而非常君拍了拍狱龙以示安慰,继续正色道“我并未说笑,狱龙的力量能带一个人回去,我想对现在的你来说,你不会拒绝。为了你的信念,你肯定会设法赶回去,我只是来给你提供渠道罢了。”
“是,我现在是很需要渠道回去。但是,”目光在非常君与狱龙身上来回,天迹微皱起眉头,“为什么是我?你明明可以自己回去的。你方才也说了,这是你预留的保险,不是吗?”
“天迹。非常君不是为我当为之事,我是做我愿做之事。你有你的信念,我也有我的执念。”说着,非常君已经转过身,“在目前的局势下,我认为你回去比我回去更能对天道、对天命造成冲击。我相信你的选择。”说完,非常君就抬脚要走了。
“等……”天迹挽留的话还未说出口,非常君像想起什么,又回头讲道:“对了,狱龙与帝龙胤的坐骑是兄弟。你只要喂它它喜欢的食物,我想它还是会愿意帮助你的。”说完,摆了摆手,化光消失了。
目瞪口呆的天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甩甩脑袋,对着主人消失后就垂头丧气的某龙,说道:“喂,大家伙。你的主人可是要你带我回去,你可要好好干活哦。”
狱龙不情不愿的闷吼了一下,放低了脊背,示意天迹上去。天迹右脚轻蹬,稳稳的跳到狱龙背部。当狱龙再次飞上虚空,要离开黄泉之际,天迹突然大喊了一句:“好友,我们后会有期。”
天迹相信,在马上要脱离之时,他听到了回复。
“珍重。”
-------------------
结尾小彩蛋

天迹奋力将一桶大圣果推到了狱龙的身边,麻木的看着刚才还在阳光下晒着太阳睡午觉,不理任何人的龙大爷欢喜地喝起了褐色的饮品。
突然,他猛地一握拳,大喊:“人觉非常君!!!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这头龙不仅胃口大,口味还特别的刁啊啊啊啊啊!!!!!”

阴影

-原作霹雳布袋戏

-ooc有,私设有,文笔渣

-原文发于微博,修改后在这儿也发一遍

-起名废,真的想不出好题名了...

----------

“呼......如此......尚可......”在一处幽暗的洞窟中,非常君在一块发出森冷光芒的矿石的帮助下,端详着自己的镜中的身形。镜中的他,虽然脸色比平常要苍白一点、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但如果不仔细查看,还不至于让人察觉他的异样。

  对这个结果,非常君很满意了。毕竟自他走出自幼被囚的那个地方起,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可以做到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不会脸色大变,以及,身躯不会再不自觉的颤抖、无法动弹了。

其实一开始他是想完全做到不惧黑暗的,但反复尝试后发现那太难,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训练自己做到在黑暗中不会惊慌失措、露出破绽。而这一天,他终于算是成功了。

渡过觉海迷津回到明月不归沉,非常君环视一圈,没有发现习烟儿,想着那个孩子可能去后山寻找食材。心情不错的他决定先给自己泡一壶大圣果,好好犒劳自己,等习烟儿回来再叫他去做一顿好吃的。

小口品尝着喜爱的饮品,想着今天好不容易成功做到的事,非常君有些恍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畏惧黑暗的?似乎,最初的诱因是那次重病......

那是被玄尊关起来还没过太久的事。

可能是因为突然被关在闭塞、无声的黑暗之地所带来的精神上的压力,与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突然开始正常的汲取食物而无法适应(因为从前总是吃不饱,所以他也无意识的每顿都吃的比较多)。那一天,非常君突然发起了高烧。

九天玄尊只是偶尔来查看他的状况,当时并不在那儿。非常君手边也没有药物,他只能躺在草席上,蜷缩着身体,闭眼休息。寄希望于这样能让身体好一些。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因强烈的饥渴感而再次睁开双眼时,非常君惊恐的发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他置身于完全的黑暗之中。

“啊......”喉间发出细微的呻吟,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自骨髓深处传来,他不由地奋力撑起酸痛的身体,想爬起去将灯找到,并重新点燃它。但迟钝的身体没有跟上大脑的指令,使得非常君还没站稳,就整个身躯一下子撞到了地板上。

好痛......感受到的疼痛,让他不由得眉头皱紧。但他马上深吸口气,开始尝试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并将全身力气集中到有些不听使唤的四肢中,勉力站了起来。然后双手伸直,在这黑暗中摸索着移动身躯,想继续寻找熄灭的灯台。

寻找灯台的过程很不顺利。非常君本就还没熟悉这个地方,而且这绝对的黑暗剥夺了他的方向感、羸弱的身体此时更是让他感官迟钝,难以弄清周身情况。

伴着如战鼓般躁动的心跳,眩晕的大脑勉强分析着触觉带来的讯息,指挥着无力的四肢继续行动。在数次撞到放书的书架后,非常君才终于摸到了放有灯烛的书台边缘。可还未及继续探寻,他的双脚就像用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无法支撑下去了。他的身体一下子向前倾倒,随着“碰”的一声,整个书台都倒了。

无力的躺在地上,非常君能够感到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扑倒书台时,桌上的几件小把件应该是被他的身体压住了,现在正压迫着他的肌肉、他的骨头,但他,却连抬一下手,移动下躯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温似乎在逐步下降,四肢变得越来越冰冷了。但体内的五脏却像被火焚烧一样,越发的难受。原先干燥的喉头,似乎也隐隐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而本来只听得见自己的急速的心跳与粗重的呼吸的双耳,莫名听到不应存在于此的声音。那如上千只野蜂同时扇翅的尖锐声音,使他已经疲惫不堪的大脑感到更加的痛苦。

在倍感折磨,并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念闪过脑中。

我......会死吗?

但非常君终究没死。意识恢复时,他发现灯已被重新点亮了,而自己则是躺在草席上。

九天玄尊站在他的身旁,看着眼前刚刚苏醒,正尝试起身的人,平淡地说:“醒了啊。你生的病不是太重,在吃下丹药,又休息了这么久后,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说完,玄尊自顾转过身,吩咐道:“起来把这里收拾一下。准备好之后就到练习场去,今天的还有很多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是,玄尊。”还未完全清醒的人下意识的作出回应,在听到想听的回答后,九天玄尊便起步离开了。

彻底清醒后的非常君,抿着嘴角,环顾了一圈凌乱的室内,看着还倒着的书台、被他撞下架子的书,面容非常平静,但内心却有多种思绪混杂着。

那个眼神。

回想着刚才注意到的,玄尊看着自己的眼神,非常君对自己说。那个眼神,和在评估着手中商品价值的人的眼神,非常相似啊。

“觉君、觉君,你已经回来了啊。”

清澈的童音让沉浸在往事中的人回转了心神。非常君转过头,以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对开心的向他跑来的童子说道:“嗯,习烟儿,我回来了。看你这么开心,是又想到什么新的料理吧。”

“嘿嘿,这次我发明的创意料理,觉君你肯定会喜欢的~”

“哈,那就让我好好品鉴一番吧。”

非常君不动声色地收起被自己握出细微裂缝的杯子,微笑起身,向着眼前眉飞色舞的描述自己创意的黑脸小童走去。